北京纪事

喜欢国安的白衣天使

作者:王辉 来源:北京纪事 202009期 时间:2020-10-18

摘下口罩,露出笑容100多個转发评论、200多点赞数、阅读量近25万……看见这些数据,郑蕊有点儿慌。她平常发的碎碎念,基本属于自言自语,顶多在评论栏和认识的朋友闲扯...

  摘下口罩,露出笑容

  100多個转发评论、200多点赞数、阅读量近25万……看见这些数据,郑蕊有点儿慌。她平常发的碎碎念,基本属于自言自语,顶多在评论栏和认识的朋友闲扯两句。没想到随手发的这条微博,让这个“95后”小护士仿佛尝到网红的感觉。更让她受宠若惊的是,居然还被北京中赫国安足球俱乐部的官微转发!作为一名国安球迷,郑蕊形容“就像被偶像翻牌,别提多激动了!”

  当然,这只是闲暇下来的调剂。放下手机,正如她的微信昵称——“白衣小战士”——又要穿起战袍抖擞精神,投入下一场战斗。

疫情来临,坚守岗位

  郑蕊刚毕业两年,在北京口腔医院急诊科工作。新冠肺炎暴发以来,她一直坚守工作岗位。

  疫情期间,为了降低传染风险,除了特别急症,暂停开髓等容易产生气溶胶的治疗操作,尽量用药物缓解。有些患者无法得到预期治疗,便对医生护士言语指责。“有的患者只是嘟囔几句,稍微表示不满。但也有些人,话就说得很不好听了。我们只能好言劝慰,精心用药,减轻他们的疼痛,尽量化解矛盾。”

  忍受得了冷言恶语,却在不经意间被温暖时,心头泛起涟漪。一位女患者的牙龈脓肿,医生用手术刀划开牙龈脓包,放出脓水再冲洗上药。治疗完成,郑蕊引导她离开牙椅。“我对她说:‘您慢点儿下来。她没理我。我又说了一遍,她还是不说话,反而把头扭过去,在口袋里翻找什么东西。”郑蕊有点儿疑惑,正要接着问对方需要帮什么忙,却见患者找出口罩戴上,这才出了声。“她说:‘我没戴口罩,不能跟你说话。你为我们患者服务,我也得让你安安全全的。那位阿姨50多岁,一听口音就是北京的。她让我觉得,患者也能替我们考虑,一切付出都值得!”

跟病毒“死磕到底”

  当忙碌暂停,下班后的郑蕊,最大的满足,除了饱饱睡一大觉,就是刷微博看国安队的消息。从春节前国安在西班牙的集训,到春节后的韩国拉练,再到泰国的亚冠小组赛,直到多数球员教练平安回国,她对国安队的每一阶段行程都了如指掌。只是遗憾,2020年2月18日晚上国安客战泰国清莱联的亚冠比赛,她因为上班没能看到直播。这也是几个月的疫期之中,北京国安队唯一一场比赛。郑蕊说:“那天上班前,我心里一直惦记着这场球儿。后来真忙起来,也就顾不上了。等交了班做完消杀,赶紧掏出手机看比分。1:0,国安赢了,意料之中。”

  回到家里,已经夜里11点了。郑蕊点开回放,坚持完整看了90分钟比赛才睡。即便已经知道结果,但看到王子鸣接比埃拉妙传闪击破门,她还是兴奋得跳了起来。朴成上半场伤退,则让这个“朴太萌”的迷妹很是揪心。而临近结束,巴坎布再一次“习惯性吐饼”打丢单刀,郑蕊说自己当时——“我都无了奈了,‘啪就栽床上了……”最令郑蕊感动的,则是国安将士胸前的“武汉加油”。“一点儿没想到,国安会把球衣广告临时改成‘武汉加油。作为医务工作者,虽然我没去武汉,毕竟也一直坚守工作岗位。突然看见这4个字,嗓子一紧鼻子发酸,像是被什么击中了。”

  “第一次进工体看台,我都傻了!”

  回到久违的国安俱乐部门口

  与追随北京国安十几二十年以上的老资格球迷相比,郑蕊“入坑”时间不算长,也就四五年的光景。但这几年中,她毫无保留地将真心与热爱,倾注在了这支球队身上。

  郑蕊认识国安,并非通过看球,而是因为一次偶遇。2015年秋天,她在朝阳医院实习,距离工体不远。一次午饭后,她和一起实习的同学临时起意,到工体遛弯儿。溜达到东门,正巧瞧见一群穿绿色衣服的人,被人簇拥着合影签名。走近一看,还都挺帅!一转头,看见北京国安足球俱乐部的牌匾,这才恍然大悟——这就是以前男生们总聊的北京国安足球运动员啊!她也凑热闹,去蹭了两张合影,虽然根本不认识对方是谁……

  给喜欢国安的朋友看照片,郑蕊才知道跟自己合影的帅哥,分别是邵佳一和张稀哲,她赶紧去百度,搜寻他们以及国安队的信息。后来,她从偶遇变成主动出击,掐着点儿去俱乐部门口,又得到不少球员教练的签名合影。然而,一直到那年年底,她还一眼比赛都没看过。

  郑蕊看的第一场比赛,是2016赛季北京国安的首个主场。尽管0:3输给广州恒大的结果,对于一名新球迷实在不算友好,但郑蕊倒是没被一闷棍击倒。她说:“可能以前没看过吧,所以当时我对输赢没太多概念。不像后来,有时候一场输球真能郁闷一礼拜。那会儿,我已经能叫出国安队大部分人的名字了,但恒大还一个都不认识。”

  那场比赛,她坐在工体21看台上层。4月初的晚上,温度还很低。但从走进看台那一刻起,她心里好像涌起一团火,浑身热了起来。“其实往工体北门走的时候,看见越来越多穿绿衣服的人,向着同一个方向前进!还没进工体,我就开始兴奋。等到了看台,一下子傻了!”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半个小时,5万多人已经密密麻麻挤满了看台,目之所及满眼绿色。19:30,球员开始入场。球迷齐刷刷举起手中道具,组成巨幅TIFO,形成深绿浅绿相间的大型拼图。接着,全国独一无二的特色开场仪式,更是震惊了郑蕊这个“没见过世面”的小姑娘——上下层看台相互问答,几万人齐声高喊:“这是哪儿?北京!”我们的球队是?国安!”“我们与国安一起——战斗!”然后,一齐击掌高喊:“啪啪-啪啪啪-啪啪啪啪——国安!”“啪啪-啪啪啪-啪啪啪啪——必胜!”

  之后,她开始关注国安的每一场比赛,主动学习所有助威歌曲和加油口号,还置办了队服围巾等装备。后来,又买了套票,尽量不缺席每一个主场。去年,她几乎主场全勤,只有最后一场因为上班没能到场。

  那场比赛没在惯常的晚间,而是下午3点进行,这也导致郑蕊没能出现在工体。下午1点多,她正在急诊室忙碌,突然发现候诊区有个神情焦急的男生,穿着熟悉的国安绿色风雨衣。“他是陪女朋友来拆线的,排了挺长时间,我就过去问他,是不是马上要去工体?他说是的。”郑蕊也替这个小伙子着急,但又不能给他加塞儿,好在过了一会儿终于轮到他们。“我配合医生,很快就帮那个女孩拆完了线,他们临走时,我小声说了一句‘国安是冠军。那个男孩会意一笑,也回了一句‘国安是冠军,特别有默契!”

  随着抗疫形势日益好转,虽然依然忙碌,但郑蕊的心情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灿烂。现在,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联赛早日恢复,赶紧回到看台上,继续为国安将士加油助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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